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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我来保护大人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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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一切都看起来正常又不正常,连戚迎亲的时辰晚了一个时辰,后面的程序就很匆忙,她一路被喜娘扯着,就像是个木偶,进婚房时还摔了一跤把手背跌破了。
  
  那么明显的伤口,露在袖子外,连戚进来时候竟然都没瞧见,可见他同样的心神恍惚。她听到喜娘说新郎官到了,交叠着双手端坐好,就感觉床边有人坐了下来,她从盖头下能看到他的靴子却看不到人,听到喜娘要他挑盖头,喜秤刚撩起盖头的一角,便有小厮慌慌张张地进来,说是红玉姑娘的房里失火了。
  
  连戚连迟疑都没有,站起来便出去了。等阿梵撩开喜帕,屋内的人都跑出去救火了,喜秤就扔在她的脚旁。
  
  那晚的风特别大,风助火势,摧枯拉朽地烧着,很快就把后院红玉的宅子连同书房烧光了。
  
  有些情景阿梵极力想忘了,就当做没发生过,可惜那往日的记忆翻腾起来,她根本关不上记忆的门了。
  
  她眼睁睁看着连戚被大火吞噬了,到处都是红色,耳边有火苗舔噬的爆裂声,烟呛得她睁不开眼,不能喘气,她知道她的头发烧焦了,外面人不停地夫人、夫人叫着……她想找到连戚,把他拉出来。
  
  后面她是怎么出来的,已经没有记忆了。
  
  那么多东西消失在一场大火里,痛失所爱,谁还记得什么诗集。
  
  秦抟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闺女别哭!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从前说给世人的,那都是屁话,信了就是傻子。你不要继续守着,找个好男人继续过吧!”
  
  船被拦截在此处,不能进不能退,又有源源不断的黑衣人攀上来。
  
  对面的船上不知出了什么事,攻势突然停了。接着刚刚向阿梵喊话那黑衣人,语气恭敬地道:“船内可是陶大人?我等不愿与大人为难。可否请大人过船一叙?”
  
  “此船曾经乃是蔺王义子连戚的,我们怀疑他将重要信物存放在船上,以备日后贼子们取用。”
  
  阿梵突然脆生生地打断他的话,“不可能!这春来画舫我是装修过的,里里外外翻修过,根本就没发现你说的什么信物。”
  
  她上前两步,很怕陶君然松口一样,“大人别信!他骗你的大人。我看他们就是平湖上水匪,还敢诬蔑我亡夫的名声,十足的可恶。”
  
  陶君然侧目,她扬着下巴目光湛湛,生怕他弃船而走。
  
  “水匪没有信誉的,现在说的好听,不敢对你不敬,你一上船,马上就把你绑了!咔嚓!”她夸张地他颈边比划一下。
  
  陶君然临风站着,右手胳膊被划了个大口子,血顺着他握剑的手流下来。
  
  阿梵看着那血,突然就说不出劝他不要弃船的话了。她盯着他的伤口,目光晶亮晶亮的,扯开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道:“我有办法的,你能再撑一炷香的时间吗?”
  
  三月梅白色的裙衫上血迹斑斑,阿梵与主子目光交流那种默契的氛围让她觉得刺目,她冷声打断道:“如果夫人真为我们着想,不如就把他们要的给他们吧!”
  
  “给了又如何?我们还不是一样的活不了?”阿梵抽出帕子把陶居然的伤口包住,根本无济于事,血很快就把素白的帕子浸透了。
  
  “他们一看就是北方的船,被踹进水里的人,基本不会凫水。他们又要保这条船不敢放箭放火,我们呢,就好好待着不下去。你刚刚不是也听到了,他们说不敢对陶大人不敬,那不是正好,他往这里一站,一什么什么当关,什么莫开的。他们能拿我们怎么办,上不了船,又抓不到人,干生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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