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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摸锦鲤吸姻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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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君然乜斜着眼睛盯着她,头顶快要冒出火来。无耻!放肆!想要他的衣衫,是为了赚钱,为了生意,根本就不是暗恋他爱慕他……陶大人气得脸色发青,有些头晕,他怒气冲冲地往外走,带偏了桌角,碎了一只茶壶和几个杯子。
  
  船外候着的芸娘,正跟几个小姐妹说笑,众人都从窗纸上窥探到了陶大人的滔天怒气,也听到了砸桌子、摔茶壶的声音。怎么,这是闹掰了?
  
  芸娘等人在陶大人下船时,一个个跪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陶大人那怒气似乎有实体一般,腾起几丈高。
  
  芸娘捂着嘴,扶着腰一溜小跑上了船。
  
  “这是怎么了,把陶大人给气成这样?”
  
  阿梵很无辜地耸了耸肩,她能说什么?还不是都赖她,得到了这么“宝贵”的东西不赶快收起来,放在船上展览吗?嘚瑟什么呀,这下好了,被他知道了。
  
  芸娘吩咐人把桌子扶起来,赶快打扫船舱,有点幸灾乐祸地问:“是不是“翻船”啦?”她一边用黄瓜片蹭脸,一边打趣道:“这有什么!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看不出来,妹妹你还是有手腕,县令大人这种拈酸又独占欲强的性子,你都敢脚踏两只船。碧云县就这么大,陶大人又是父母官,你做的再隐秘他早晚都会知道的。”
  
  她拽了拽阿梵的袖子,一挑眉:“羡慕你哟。”
  
  “我什么时候脚踏两只船了?”她现在是光杆舫主,一条船都没有。
  
  芸娘白她一眼:“行啦,得了便宜还卖乖!谁不知道,你又攀上了京城来的阁老三公子。你这“美人镰刀”的外号还真是货真价实啊,什么世家公子你都敢收割。”
  
  ……太夸张了,太冤枉了!还什么“美人镰刀”,她一个县令大人都搞不定呢!想她一个洁身自好、坚贞、又有原则的黄花大舫主,怎么就落得这个口碑呢!她不服气,没占到便宜,还惹得一身腥!
  
  芸娘咬着黄瓜,当着她的面儿压手指头:“青梅竹马廖公子,前夫是“碧云县”双壁之一的连戚,被县令大人抱上了大腿,又跟云三公子纠缠不清……这么算下来,这些公子都遭你染指了呀!”
  
  “没有!胡扯!染什么指?我只拉过连戚的手,成亲的时候盖头他还没来得及揭呢!陶大人……”
  
  “陶大人的衣衫,你是哪儿得来的呀?”芸娘语气暧昧地问。
  
  阿梵这回酒是全醒了,她眼一眯,觉得人就是不能闲着,尤其是女人,否则就管不住那张破嘴。
  
  廖小六那是家人,连戚白白占个夫婿的名声,实质性的东西一点儿都没有;后面这两位就更别提了。
  
  阿梵把陶君然的衣衫折好,放进包袱里,往背上一背就要走。
  
  芸娘一把拽住她,“你这是干什么去?”
  
  “回家呀!”她没留住陶大人,那协议就算作废了,难不成还等着芸娘继续洗刷她?
  
  “你不能走!”芸娘嘴里咬着黄瓜,两只胳膊搂上她的腰道:“可不能放你走!你在我的船上把县令大人得罪了,拍拍屁股走了,将来他找我麻烦怎么办?就算不找麻烦,看我总是不顺眼的吧?我的心上人,因为你突然就看我不顺眼,你要把事情给我解决了!”
  
  阿梵没想到她如此能赖皮,瞪着眼睛道:“那你想怎样?”
  
  “你不是要借船吗?我借给你呀,不过限你在还船的时候,必须跟县令大人原地和好!起码不能因为你,让他对我看不顺眼。”她是见识过县令大人的手段的,他才不屑于亲自整治谁,只要一个眼风一个暗示就够了,保准让那人在碧云县混不下去。
  
  阿梵被她搂着腰,望着天幕苦笑,每次她煞费苦心想做成点儿什么,那绝对做不成,然后就会以意想不到及其可笑的理由捡个漏。她这种,算是命好还是不好呢?
  
  不论如何,船总算是到手了,后天便是端午,必须马上筹备起来。
  
  阿梵当晚留在船上,盘算着要如何布置这艘新借到的船。她当晚便写了几封信,要芸娘帮着送出去。
  
  一封是送到黉门巷连府的,告诉王伯他们,船已经借到,明日一早便按计划行事。
  
  两封分别送给两位进士老爷,也就是大隐陈抟的弟子,舔着脸向人家求题字,言明端午节画舫重新开张;再一封是送给廖小六的,要他知晓参加决赛的计划不变,联合促销再做的声势浩大些……
  
  她忙得团团转,见识了她跟陶大人翻脸的舫主可是心思各异,春来画舫的舫主这是打算踢掉陶大人,再继续祸害其他公子啊!那怎么能行呢?当晚,湖上的画舫间秘密兴起了一股流言,从西水门码头迅速扩展开去。
  
  夜已经很深了,周围停泊的画舫上的灯已经熄了。阿梵在灯下托腮皱眉,进入决赛的画舫有三十条,最终只有十条能获得称号,因为她的船沉了,馨馨画舫又没有停在天宁门码头的资格,比起那边来,观众要少很多。怎么才能得到最多的关注,让人留下深刻印象,最终把票投给自己,真是件费思量的事儿啊!
  
  三月梅的“平湖献月”是压轴的节目,不过风险也大,一旦跳舞的过程中失手,那就成了砸招牌的节目了。还有卓季青的提议,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跟三月梅一起排演,要在平湖献月之时,他表演一手在飞舞的花瓣上题字的手艺……
  
  阿梵真的有些信不过他,不过伙计如此尽心尽力,她也不好打击这种上进心,便让三月梅自行决定要不要与他配合。
  
  衣衫、饮食、装饰……凡此种种都需要她考虑,如果银子够用当然没什么好愁的,现在是既穷且时间紧,又要出挑出彩,还要抠搜地想着怎么少花钱。
  
  端午当日主要是龙舟竞渡,男人们参与的游戏。第二日是水神祭祀,各家的画舫便要在众人面前亮相了。第三日晚上,众画舫会把压箱底的绝技都抖落出来,展示给观众看,以此来揽获投票。也就是说,第三日才是最关键的,三月梅和卓季青的磨合时间宽裕了两天。
  
  第二日,芸娘早早便带着自己的班子下了船,她也很想看看阿梵到底有没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
  
  馨馨画舫是艘不错的船,自然是赶不上春来画舫,不过比很多炒作出名,又没备案的“黑画舫”强了许多。
  
  阿梵夜里睡得晚,天一亮便醒了。装饰上她不打算做太多的改动,也时间让她去重新布置画舫了,不过该换的还是要换,挂画全部要换上家里的,地毯不要如此艳俗的,香炉熏香要换,摆件那些要换更文雅有品位的,酒水食物也自己准备。
  
  容秀难得的没睡懒觉,一早便等着夫人吩咐。
  
  阿梵将一张单子交给她,要她按照上面的要求去做。自从她是陈抟私生女的名声流传开后,并没受到什么刁难指责,反倒是大隐那些徒子徒孙明里暗里对她的照拂特别多。
  
  容秀看了单子就知道夫人的打算了,反正这也不是自己的船,既然船都是借的,别的东西也都借算了,凑一条“知名”画舫出来……首先是去找廖公子,让他帮着疏通搭线,去借商会会长家中的画屏。
  
  冯琦上船后先去端详后厨,按照自己的习惯摆放刀具,王伯则是跟船工讨论着新船……
  
  码头边的大柳树下,阿梵托着腮远远地看着画舫,事急从权,希望这借的画舫也能不堕春来画舫的威名,即便是冠名,也要做一条好的替代品。
  
  湖水在阳光下有些耀眼,她眯缝着眼睛正琢磨船灯是不是太俗气了,夜里看起来花花绿绿的,很不像是正经画舫。
  
  “夫人!”身后有人突然开口道:“请问,您便是春来画舫的舫主吗?”
  
  阿梵回头,见是个穿戴体面的小丫头,离她不远处停着辆挺气派的马车。
  
  “您是春来画舫的舫主对不对?”对方很激动地问。
  
  阿梵点了点头,等着她的后话。
  
  谁知道那小丫头突然向马车喊道:“小姐!快下来,就是她!”
  
  自从得知连戚娶她是为了掩人耳目,靠近她的人都别有居心,打着沉银图的主意后,阿梵的警惕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了。
  
  她提着裙子刚要往船那里跑,小丫头就一把抱住了她的腰,高声嚷道:“小姐你快点儿啊,舫主要跑了!”
  
  “小绿不得无礼。”马车上下来的小姐开口训斥道,她莲步款款地走过来,上下打量了阿梵一翻,目光落在她腰间垂挂的环佩上,眼里的光芒大盛。
  
  “请问,我能摸摸你这锦鲤玉佩吗?”那小姐道。
  
  昂?阿梵有点发怔,一个陌生小姐,从来没有人情往来,丫头上来就搂她的腰,却要求摸摸她的,玉佩?
  
  再说这也不是什么锦鲤呀,这就是很普通的吉祥鱼,每家的姑娘不是都有吗?
  
  对方看着她的脸色,生怕她不同意,“能摸吗?我可以出五两银子。”
  
  摸一下她的玉佩,就能得五两银子?她又不是庙里的水神娘子,人家可是有赐福的能力的。
  
  “你为什么要摸?”这种奇奇怪怪的要求,还给钱,她不能不怀疑对方的居心。
  
  那小姐纠结地蹙着眉,寻思了一番才咬牙说了实话。说是从昨夜开始,县里就流传着摸阿梵的锦鲤,吸姻缘气的说法。起因便是她看上了云三公子,始乱终弃要跟县令大人分手,县令大人拈酸吃醋摔东西,大晚上的被阿梵从船上给赶了下来,失魂落魄地回草市巷去了。
  
  因为她“美人镰刀”的名头实在是太大了,不仅收割了前“碧云双壁”,连县令大人和云三公子都没能逃脱,有人便请法云寺的道长给算了算,说是阿梵的姻缘气太盛了,若是她一直没有固定伴侣,就会一直霸占着县里的好男人,未婚姑娘们完全没有半点儿机会。后来就冒出了摸阿梵的锦鲤吸走她的姻缘气的说法……
  
  荒谬!无稽之谈!
  
  还没等她说出严词拒绝的话,那小姐已经身子半蹲,一把抓住了她的锦鲤,小声嘀咕道:“愿望交给锦鲤,乞求县令大人不要跟舫主分手。保佑我的意中人尽快回到我身边!”
  
  阿梵极其不乐意,摸她的玉佩也就算了,她为什么要成为别人的愿望之一?
  
  那小姐心愿达成,大为开怀,便小小地给她解释了原因。说是既然县令大人难以高攀,不如牺牲他,让他绑定阿梵,这样其他姑娘就可以瓜分碧云县剩下的好人选了。
  
  “舫主你现在火了。这县里的夫人小姐们都知道你。”
  
  “求你不要跟县令大人分手。”
  
  阿梵并不想要这样的火,一开始她的确是想靠着跟陶大人暧昧,来给春来画舫拉生意,后来她变了呀,变得坚贞、守节、自食其力了呀,结果风向一变,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跟陶大人强制捆绑在一块了。
  
  “我跟陶大人是清白的,没有你们说的那种私情的。我现在所有心思都在画舫大赛上,闯进了前十,我便能踏踏实实过日子了。”
  
  “你说真的?你承认现在如此折腾能作妖,就是因为陶大人不肯徇私让你进前十,你才闹着要跟他分手对不对?进了前十,你就会好好待他,不会再拈花惹草了是吗?”
  
  对方一改温柔的口气,强势地逼问她一翻后,急匆匆地走了。
  
  阿梵愣愣地站了一会儿,只觉得事情发展真是莫名其妙。
  
  王伯已经把连府里压箱底的好物件都倒腾过来了,卸车时,车上掉下来一挂卷轴。阿梵俯身捡起,卷轴的系带有些松散,她慢慢展开,是她自己绣的《山河秋景平原图》。
  
  绣这幅图时,她还没跟连戚成亲,要对一个人多喜欢,才会为他做这么不喜欢做的事呢?阿梵最不喜欢做女红,她每次动针线都是给指头上刑,即便如此,就因为连戚喜欢,她还是给他绣了这幅图。画面很单调,只有山势起伏,河流走向,和深秋落叶的丛林,就算那时喜欢连戚,刺绣的功底在那里放着,也并没能绣到更好。
  
  实在是太粗糙了。她叹了口气,重新卷起卷轴,让王伯把这幅挂画就放在三楼她房里,其实本不该把这个也带出来的。
  
  陆陆续续的,借来的东西便也到了,阿梵根据春来画舫的格局,重新调整了船上的物件摆放位置,不过是换了几副挂画,换了地毯和屏风,便有焕然一新的感觉。
  
  越来越像她的船了。
  
  晌午过后,她正在托腮打盹,就听到岸上有人高声问:“春来画舫的舫主,可在船上?”
  
  容秀撩起门帘应答,对方也是个小丫头,只问舫主在不在,却支支吾吾不说要干什么。
  
  “我家小姐说,想上船详谈。”
  
  看对方穿戴整洁体面,应是大户人家出身,容秀把人领上来,是位长相貌美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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