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下载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春来枕星河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人想成亲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人想成亲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回到船上,阿梵发现燕七娘了无生气地坐着,桌子上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喜帕,她托着腮望着窗外,像是个木头人。
  
  阿梵问了问她的意思,是马上返回西水门码头呢,还是在去什么地方转转。燕七娘疲惫地叹了口气,要她做主,随便转转吧。
  
  阿梵让王伯将船开去九道拐,今日是谢青桐主持打捞沉银的日子,也说不清楚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就是很想去瞧瞧。
  
  冬日里行舟枯燥无聊,两岸都是灰扑扑的没什么景致。
  
  阿梵给燕七娘换了杯热茶,在她对面坐了。
  
  燕七娘指头叩着桌面问:“你跟那连二公子是旧识?”
  
  阿梵没答话,她希望再没人记得连戚,让他安安稳稳地重新生活。
  
  燕七娘冷哼了一声,“我瞧他对你可不一般,不过千万别被他骗了。比狐狸精还能算计人,你跟他在一起,小心将来把你骨头都拆了卖。”
  
  阿梵淡笑着摇摇头,“不会的。我心里有爱慕的人了。”
  
  燕七娘撇了撇嘴道:“若不是他找上了门,我又怎么会和离,若我再年轻些,就是死都不会让他得逞。”
  
  这个突然出现的连二公子,先是认了亲,又拿捏住了她的短处,逼着她与他哥和离。
  
  阿梵白皙的指头转动着杯子,突然道:“有些人呢,只能陪你走过一段日子,早晚要分别,是你的终归会是你的。”
  
  燕七娘没说话。
  
  两个心思各异的女子都静静望着窗外的水面,想着各自的事情。
  
  船刚进入九道拐,就听到下游的河道上不断有鞭炮和鼓乐声传来,阿梵快走几步走到夹板上,伙计们早都站在船舷边看热闹了。
  
  “听刚刚乌篷船上的人说,县令大人把沉银给捞起来了。好多箱子!”
  
  “都说了,不是什么沉银,是珠宝首饰!”
  
  “一样一样的嘛,反正都是金银财宝。”
  
  河道里的船很多,不少都是慕名来看热闹的,自从蔺王兵败后都在谣传有大批沉银藏在了碧云县,可是这么多年谁也没听说真的找到过,没成想竟然被县令大人给找到了,还给捞起来了。
  
  不得了!这可是头等大事,估计年前就要给圣人献宝,碧云县算是又要露脸了。
  
  人人喜气洋洋的,来来往往的船只都在讨论沉银,就算银子捞起来了,那沉银的地方每个人都想去瞧一瞧。
  
  当年据说蔺王的部下沉银,把这碧云县水性好的船工都给强掳去寻找适合的位置,结果一个人都没回来。
  
  阿梵叹了口气道:“这回估计又要多几个景点了。”必定有远道而来的人,慕名去看沉银位置的,对船工和画舫主来说,又可以多赚些银子了。
  
  进入十二月,连碧云县也冷了起来。屋檐下结着长长的冰溜子,屋梁上、园子里都能攒住雪了。
  
  初雪一落,湖上的景致又变得有看头了,各家画舫的生意也好了不少。
  
  春来画舫歇业了几天,重新装修后,档次比从前高了不少,当真有些第一梯队画舫的样子了。
  
  冯琦习惯了早起,做好早饭,又温上供几个姑娘家洗漱的热水,便开始扫院子。
  
  这才大清早的,就听到隔壁院子里有了动静。不是云家的那所院子,是右手边一直空着的宅子,今日竟然热闹起来了。
  
  巷子里停着好几辆马车,装得满满当当,容秀缩着脖子站在大门口向外看,边看边咂舌,新搬来的邻居看来非富即贵啊,看看那云母屏风、紫檀架、香几条案无一不精巧贵重,必然是家中十分殷实;再看博山炉、插屏和书房摆件俱是简素雅致,又觉得此人应是翰墨飘香的世家子弟出身。
  
  容秀转身往西厢房去了,阿梵正在那儿看账。春来画舫重新装修花了不少钱,加上这些日子停工只出不进,这个月的账面上就有些吃紧。
  
  “夫人,隔壁要住人了!”容秀眼里放着光,神神秘秘地说。
  
  “云家人回来了?”阿梵扒拉算盘的指头一顿。
  
  容秀知道她在意什么,忙摇头道:“不是不是!陶大人把咱们这里护得严严实实,云家人回来也不能怎样。是咱们右手边的院子,开始住人了。”
  
  阿梵怔了怔,自从她嫁过来,隔壁那间院子就一直空着,即便是逢年过节都没见什么人出现过。前些日子听王伯说隔壁在收拾房子,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如此着急,一般都要开春才修葺房屋的。
  
  今日便要住人了?
  
  “光是搬家的马车就有五辆,家具最差都是黄花梨的,绝对是大户人家。”容秀一脸向往地道。
  
  “已经住进来了?”阿梵激动地问。
  
  “估计就是这两天。夫人,你是要过去拜访主人吗?我陪你一起去吧。”
  
  阿梵摇摇头,不是她想去拜访,她是怕人家找上门来。竹林那处地势有点高,一下雨就往对方的园子里淌水,她早就知道,不过一直不是手头紧嘛就没修,谁想到这寒冬腊月会住人呢。
  
  就算是要修,也要等到开春以后了,人家若是找上门来,少不得又要赔礼道歉一翻。
  
  她收好账本,走到窗边开了琴盒,里面躺着一架有些年头的古琴,花了她不少的银子。快过年了,这是她送允之的礼物。
  
  这一个月来,他连书信都很少了,阿梵心里有些担心,京城到碧云县可是隔着一日的车马路程,多少情投意合的眷侣就是败给了异地恋,难道允之是动摇了?
  
  廖小六的人要进京送货,正巧可以帮她把琴送去将军府。阿梵是反复叮嘱那人,必须要当年交到陶君然手上,留意他的表情和说了什么话,暗示她在等消息,最好能让他写封信带回来。
  
  落雪后,画舫的生意比上个月要好了不少,日头晴好的天气里,木材商王老爷包了春来画舫带着全家人出游,阿梵原本正准备去码头,刚转过月亮门,就遇上了从京城回来的廖府小厮。
  
  见到对方神情有异,她忙问道:“如何?东西送到了吗?他喜不喜欢?”
  
  小厮垮着脸道:“夫人,琴的确是送去了,不过又被退回来了。”
  
  阿梵要容秀前去码头跟王伯汇合,她自己则留下来听小厮答话。
  
  “回禀夫人,琴送去了将军府,他们也收下了,不过送去的当晚又原封不动地给退回来了。”
  
  “没见到他本人?”
  
  “没有。说是公子忙着待客,无暇接见。”
  
  阿梵放下茶盏,想了想问:“在京城,你可还听到什么其他的?”
  
  小厮努力回想一翻道:“那倒是没有,不过将军府似乎有客人,每日里车马都特别多,都是年轻的女眷,好像是外嫁的一个表小姐回来省亲。”
  
  那看来是真的了!她也听到传言,说是云涧梅氏的几位小姐在武威将军府做客,看来允之无暇他顾应该就是忙着招待这些姑娘。
  
  “夫人,我们东家问您,这琴还要继续送吗?”
  
  阿梵手指头绞着穗子,发了一会儿神道:“不送了。琴先放在廖小六那里,待我想明白了再跟他说如何处理。”
  
  小厮走后,阿梵坐在藤椅里眯着眼睛晒太阳。
  
  允之此举是什么意思呢?她写十封信,他许久才短短地回一封,现在连送的东西都不收了,是想磋磨她的性子,考验考验她,让她觉得他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得到的人?
  
  将军府里突然来了这么多位小姐,于情于理他都要好好招待,没空回信,这说得过去呀!
  
  她托着腮,神情落寞地望着屋顶的积雪,突然觉得意兴阑珊,做什么都没趣味了。
  
  原本打算过了年,她再去一趟京城,现在突然就不想去了。她掏出袖子里的寒水珍珠,两指捏着冲着日头看,正瞧着,门房过来禀告,说是有客求见,从京城来的,已经在厅内用茶了。
  
  阿梵赶过去时,见到下首坐着位气质精干的中年男子,他旁边的小桌上摆满了各种礼物盒子和包袱。
  
  当中几样,阿梵觉得十足的眼熟,那皮裘好像是她第一次去将军府时的见面礼啊!
  
  “夫人,小人是将军府的三管家,受府上公子差遣,来送还您东西。一共一十八件,都在这儿了,您数数?”管家和悦地笑着道。
  
  “允之要你送过来的?他还交代其他的了吗?”阿梵眼神落在那些东西上,勉强笑问道。
  
  “没有,公子就说要当面把这些东西交给您,您就自然明白了。”
  
  她明白什么?她书读的少,或许就理解差了呢?
  
  “既然东西送到了,小人就回去交差了。”
  
  阿梵点点头,那人具体什么时候出去的她都没留意到,她走到小桌旁,一件件地翻看里面的东西,都保存完好,说是被人珍视也行,说是被人轻视一直堆在库房里也说得过去。
  
  怎么办,她有点儿心慌了……要不,别等年后了,这就上京吧!若是就这么等下去,怕是黄瓜菜都要凉了。
  
  傍晚伙计们回来,阿梵便将要择日进京的事情向众人说了,她跟容秀两个正收拾行李,又有人上门了。
  
  来人风尘仆仆,见面后就告知阿梵,说是奉了家里老夫人和公子的令,过来转告她,不用上京了,进京也见不到人,没人招待她,去了也是无功而返。
  
  阿梵像是被人拎着领口倒了一瓢冰水进去,她抱胸踱步到信使面前,眯着眼问:“到底是奉了老夫人的命令,还是公子的命令,把话说清楚。原话到底是怎么说的,一个字不落地重复一遍!”
  
  来人为她气势所逼,缓了口气向她交代,两位主子几乎是同时让他过来传话的,都是要她不要进京。
  
  “公子是在书房吩咐的我,说让我转告您,不用进京,进京也见不到他;老夫人是在花园里召见的我,让我转告您,不要进京,进京也是徒劳,没人招待您。”
  
  容秀看了看她的脸色,赶紧把信使给送走了。
  
  众伙计见自家夫人表情可不大好,不是那种受了伤害心如死灰的不好,而是吊着嘴角双眼迸发出杀机的不好。
  
  石红忙倒了杯茶给她,劝道:“夫人,我觉得公子应该是怕天寒地冻的,你来回折腾会生病,咱不去更好,京城里过年顶没意思了,还不能随便放烟花,规矩有多,没有咱们在自己家自在。”
  
  石青和冯琦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容秀也软言道:“将军府最近不是来客人了吗?人那么多,老夫人估计是怕招待不周,这才不要你去。”
  
  阿梵带着凉意的眼神逐个从伙计身上滑过,眯着眼睛道:“嗯?你们怎么知道将军府来了客人的?”原来她是最后才得知真相的人?
  
  众人私下里对了个眼神,其实这事儿呢早就传开了,因为云涧梅家的媳妇省亲走得水路,要从碧云县下船转车马,那浩浩荡荡的车队和车中几位极为美貌的女子早就沦为人们的谈资了。
  
  都知道这些人进京是要在将军府小住,还有人说,这都快过年了云涧梅家的姑娘进京,那肯定是老夫人邀请的,或许就是为了给陶公子选妻。这种谣言传得沸沸扬扬,只是阿梵这几日都窝在家中没机会听到罢了。
  
  阿梵冷笑一声,一拍桌子道:“我进京是我的事,与他何干!去多买些纸元宝来!香烛也要!”
  
  石红担心地望着容秀,要她去劝劝,可千万不能冲动做傻事。老夫人最在意脸面,若是在将军府门前闹起来,事情怕是就难办了。她今晚就给曹青修书一封,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就算主子想跟舫主分手,那也要把事情说清楚吧,退还东西冷处理可不像是主子的作风啊!
  
  戌时二刻,将军府书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下载